第23章 壳子(1 / 2)

是杜建平吗?

她也没想到父亲会跟昌州如雷贯耳的‘土地爷爷’扯上交情,惊讶到极点之后反应过来,应该因为谢琛在她身边,客套话而已。

现在谢琛说他态度不对,又是哪里不对?

温素疑惑极了,父亲真是杜建平的朋友?那他……也是债主?

可她仔细回忆,很确定她从未见过杜建平的。

而且后来父亲葬礼上,澜东都来了人,致辞道歉还给了安抚金,他这个朋友也没有出现。

“现在外面都传你手段的了得,迷得我找不到回京城的方向。”谢琛眼瞳深似海渊,映出温素骤然潮起的赫然。

“他若只是恭维,见面时一句就够了。可后来他的态度说明他目的不是我,原本就是冲你去的。”

“那……他,那他……冲我什么?”

温素不解,她如今可以说什么都没有。

谢琛在她看书时指点过,商人所有目的都是指向利益。

她现在身上唯一有利可图的,就是谢琛女伴的身份。

但谢琛说了,杜建平目的不是他。

温素迷茫了,她这辈子最大的惊变就在父亲跳楼的那个午后。

那是她不幸的开端,是她此生绕不开的梦魇。

她就像一根已经定型的棍子,被那个午后强行扭着别着,塑造成别的模样。

寂静无人时,她也会痛,也很绝望痛苦,也会……怨恨。

可是怨恨谁呢?父亲吗?他也是被骗了。

澜东吗?父亲的死在昌州掀起舆论狂狼,澜东为此退出昌州,走之前给了赔偿,没有那笔赔偿款,她要还的就不止七十万,而是两百六十四万。

温素确实恨澜东贪婪欺诈,可这些年恨着恨着已经无望了。

“我会让人去查当年,你父亲跳楼时纠集的人你还记得谁?”

“……”

温素以前尽可能避免回想当时的场景,如今想了,却是一些似是而非的人脸从她眼前划过,连名字都是叫不出来。

唯一熟悉的,就只有,“何叔叔……”

温素眼睛瞪得很大,抓住谢琛的袖子,“何文宇的爸爸……他跟我父亲投资。”

小时候,温素为此跟何文宇闹翻过,何爸爸出轨在先,转移财产在后,何文宇和浓浓阿姨净身出户,在余家巷亲戚朋友家来回借住。

她母亲第一次不待见一个人,何爸爸带着小三上门,母亲就会出门离开,从不跟小三同处一个屋檐。

她父亲却没有和何爸爸断交,两人还经常晚上约酒,后来更是一起投资商铺。

何文宇小时候腼腆,看到何爸爸跟她父亲勾肩搭背,会奋起指着她鼻子骂她叛徒。温素那时候不好惹,先摁着凑了他俩熊猫眼,又拎着他去浓浓阿姨告状。

可能是浓浓阿姨知道她母亲行为,何文宇后来还跟她道歉,帮她写了一个月的作业。

“我会去查。”

谢琛再次闭起眼。杜建平身后站着李璨无疑,只是他找不到证据。

杜建平十年前还是一个只有两百工人的包工头,现在已经膨胀到整个西北。

他发展太快了,拿地迅速,投资精准,单看事业线比谢琛都要传奇。

李家这十年也很异常,他们涉及政坛,没有从商,这些年却有大笔的流水,拍开一扇扇紧闭的大门。

笼络污染,扎根成为一个庞然大物。

谢琛有些相信缘分了,他大雨中遇见温素,先是欲望,后来发现素津,有了留在昌州的借口,现在又摸到杜建平。

李家这块毫无破绽的铁板,因为她,被他找到了缝隙。

闪过一日,谢琛就发现温素改变。

她殷勤的有些过分,白天殷勤,晚上忍着羞也殷勤。

好似回到刚认识,她百般讨好的那几日。

早上,薄皮灌汤包四种蘸料,素菜蒜蓉西蓝花,芹菜鸡蛋炒核桃仁,重口的有虎皮辣椒。

肉菜,鱼香肉丝,蒸排骨,糯米园子。

还有枸杞粥,和一道虾仁汤。

谢琛坐下拿起筷子,这些菜最快也需要一个小时。“你几点起的?”

“……五六点钟。我……没看时间。”实际上温素起的更早,他会留意杜建平的异样,会帮她查过去的事。她很难不感激,她想感谢他,可她又什么都拿不出来感谢他。

只是在这些微末的地方用力。

不知道便罢了,知道了难免想要了解当年实情。

那时她少不经事,很多都是母亲包办的。

谢琛问起时,她在回忆里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就是一出荒唐的戏剧,连自己悲剧的源头都模糊。

“中午……在家吗?”温素定了定神,垂头看谢琛放在桌子上的手。

“在。”谢琛抽出纸巾,“查岗?”

温素眼皮狠狠一跳,她没那个胆子,只是想问问,“你……中午,想吃什么?”

谢琛坐的端正,他刚吃完,饭量又很大,小腹却依旧是平坦的。

上面肌肉精壮的轮廓,随着他动作若隐若现。

衣服崩的紧了还会显出几道红紫的抓痕,那是他姿势过火时,温素找不到着力点留下的。

男人一直没说话,不急不躁的注视她。

温素吸了一口气,开始收拾碗筷。

等她忙碌完,男人还在沙发上坐着。

看着她的眼睛黑沉晦涩,她惊得攥紧衣角,嗓子发干。

房间里,好像只剩下谢琛的呼吸声,一起一落,清晰平缓中确实极致的压迫。

温素一时迷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没注意又惹到他。

是昨晚她的表现?还是她已经狼藉的名声?

温素迟疑没有动作,男人也不催她,只是手指轻点着沙发像在帮她计时。

“……是我……对不起。”

她不明白缘由,但是道歉总归是没错的。

这个时候沉默,只会一分一秒都是在消磨他的耐心。

男人好像都是这样,哪怕上一秒气氛正好,下一秒就无端怒气横生。

她小时候见多了,父亲吃饭吃的好好的,下一秒酒瓶子就砸在母亲的头上。

血流不止的同时,是他横加指责母亲跟别人说话的淫荡。

别人?

温素突然有些惶然。

她对谢琛唯一亏心的事,就是不经思考的,根据何文宇疏离的态度对他撒了谎。

谢琛点上一支烟,“过来。”

这种氛围下,温素不敢违背硬着头皮,惶惶往前几步。

却看见男人张开双臂,露出一片怀抱。

温素全身僵的发麻。她实在不敢坐下去。

昨晚上回来已经半夜,洗过澡后他拿出药膏给她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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