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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基德曼听完了法兰的叙述，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到底你怎么会在这东西里面的？”讲故事是很费力的，法兰早就搬来了一把椅子，正对着头像坐在了石台前。
“恩，应该怎么说呢？你应该看见院落中的众神塑像了吧。”
“当然，没想到你的技术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当魔法师，做雕塑家可是很受欢迎啊……”
“别打岔！”
基德曼很明白法兰的毛病，想事情和说话都是天马行空，随性而为的。两人能度过十年的黑暗生活，大半是法兰这个习惯的功劳，但此刻显然没空听他胡说。
“我的身份是魔法师，但爱好却是雕塑，有什么不行？那些把兴趣当作职业的人才会痛苦不堪，所有的梦想和现实交会之后，都会偏离了人们最初的愿望……”
法兰轻咳了一声道：“院子里那些是？”
基德曼一时无语，他被某人熏陶十年之后的变化，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到，这次被法兰打断，不禁有点儿羞愤，又有点儿茫然。
他闷哼了一声接着说：“也许这也是我应付不了伦夫沃特的原因之一，那家伙的爱好就是炼金术……外面的那些众神塑像就是我十年前的作品。在我去找伦夫沃特之前……”
提起这个人，两人立刻默契的静了下来。基德曼闭着双眼，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法兰却低着头心中百感交集，一时不知该恨该忧……
还是基德曼先回过神来，接着说：“当时我不知前途如何，但却明白如果心境不定就没有一丝胜算，于是就有了那些众神塑像……”
他深邃的眼神仿佛穿越了墙壁，直望向屋外的那些作品。法兰想抱他到外面看看，却心中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同样是苦熬了十年，自己现在身体完好自由自在的，可这半师半友的老人……
基德曼看透了他的心思，微笑道：“我们现在不是比以前好多了，别摆出那种难看的样子！听好，我做完外面的那些塑像之后，虽然很满意，但心中的块垒却仿佛更多了，正好剩下一块材料，激情迸发之下就顺手雕了这个头像……”
法兰也不再想那些烦心事，仔细看了看这头像，小声说道：“这么难看的脸，一定是你自己的样子，自恋的家伙！明明早有预谋能转体到这头像里，还吓我。”
声音不大，却刚够基德曼听到，把他气的呼呼喘粗气，却也无可奈何。
“闭嘴！我让你到内室是找魔法道具的，谁让你乱碰的？还有，我说这么多是想给你点儿启发，这个头像是我最完美的作品，甚至没有魔法加持就做到了灵魂转移，那么在什么情况下，武技和魔法能出现这种突破呢？”
法兰闻言若有所悟，低头沉思起来。基德曼也不打搅他，满心欢喜的看着眼前这个如同自己弟子一般的年轻人一步步的成长起来。
半晌之后，法兰一脸平和的抬起头来说：“这么复杂的事以后再想，还有什么呢？你对我在沙耶金之后的经历有什么看法呢？”
基德曼恨不得把自己现在的身体砸到法兰的头上，对这不上进的家伙他实在是有心无力，无奈之下又是闷哼了一声。
“从哪里说起呢，人类和兽族之间的战争……”
“那些几十年前的事就不用重复了，我想知道的是现在的状况和未来的走向。”如同基德曼讨厌他乱想乱说一样，法兰也很害怕要再听一遍那些老故事。
“我告诉过你之前各族之间领土的划分和那些辉煌的战斗，但没有说人类在战争之外使出的手段，那些隐藏的黑暗中的东西。如同今日的兽人与教会勾结一般，当时的人类也在单纯的兽人之中找到了同盟。”
“牛头人一族本是兽人中最强大的部落，无论近战的战士还是擅魔法的灵魂行者都有超长的能力，虽然人数并不多，却充当着兽族战斗部队中的精英。”
“崇拜力量的种群，却不能被最强的部落统率，连战利品和攻取的领地也不按功劳分配。这对兽人的信仰是一种讽刺，也是牛头部落中的大部分所不能接受的。于是，他们选择了人类送上的‘善意’的建议，同当时充当首领的部落进行协商。”
“一切都按照人类计划好的剧本进行着，暴力者之间的协商最终演变成为内斗。兽族灭亡人类的势头停止了，人类中出现了一个个应时而起的英雄——圣骑士，大魔法师，神使……连精灵都因为兽族的战火波及到精灵之森而派出神箭手参战。”
“当然，他们的奋斗是真实的，只是作用是在计谋成功之后才发挥出来而已。”
“内忧外患的兽族不但被人类夺回了失地，连他们原来的领土都一一陷落，包括今天的沙尔克一带。最终，高傲的牛头部落被其他部落联合击败，残余者立下誓言用性命守护兽族，为之前的过错赎罪。统合后的兽族终于在贫瘠的图鲁平原站住阵脚，却再也无余力反攻了。”
“同样，现在的人类面对兽族和亡灵族的威胁，重要的不是分出谁对谁错，也不是像你所想的那样苟且偷生，而是尽快解决内部的矛盾，同时保存力量，才能应付即将到来的危机。”
看法兰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基德曼语重心长地说道：“人类所占的领土随大，实力却太过弱小，如果人人都抱着像你一样地侥幸念头，则亡族之日不远。无论凯日曼还是苏罗，人类退无可退……”
“那个暗魔族星象师地预言决不会错！那血与火，就是未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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