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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自己有啥事，不就是测评这点事吗。”
“今天我找你是为这事，也不是为这事，我有一个想法，主要想听一听你的看法。”
“看你这么严肃，什么事呢？”
“我准备停薪留职，自己单干。”
“啊！”尚问天惊讶一声，不知再说什么好，而是带着陌生的眼光注视着曾亿。
曾亿解释说：“我已经看透了，即使我们在这儿干到退休也不会有多大出息，顶多能挣个肚儿圆。尽管没有出人头地的希望，但是，能平平静静地干点事也行呀，你看现在，今天测评的，明天下岗的，每年都要把你撂到锅里煮三遍，再捞出来蒸三遍，弄得人心惶惶，筋疲力尽，你说这人哪还有心思干工作呢，与其说在这儿不死不活地混到老，还不如趁年轻去闯荡一番，那样也不枉我们在这个世上走一遭。”
“你爱人同意你单干吗？”
“我在她面前提过这事，她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好像她没太在意我说的话，我想我真要想干她也挡不住。”
“你可要想好啊，最好争取到你爱人的支持。如果她不支持你，你干着也不顺心。”
“我觉得我爱人那里不会有多大问题，我又不是下来无所事事，而是去挣钱，在以金钱为荣的这个社会里谁会和钱有仇呢。”
“关键是你能保证你一定能挣到钱吗，下来后干什么你想过没有，有多少成功的把握，你都得先考虑好呀。”
“我已经仔细想过了，现在油田市场开放了，个体户都能到油田承包工程，搞技术服务，推销产品，特别是对下岗职工办的公司更是有很多优惠政策，有很多没文化的人都发了，我不相信我就干不成，起码我有技术，搞过管理，对油田的情况一清二楚，知道油田最需要什么，我想就是在油田内部市场干一干也比上班强。”
其实，尚问天也看透了目前的形势，对自己的前途也感到渺茫，但是，他没有曾亿这个破釜沉舟的勇气，他心中充满对他的佩服，不免又对他有些担心，他低沉而有力地说：“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了，你最好赶早不赶晚。”
曾亿忧心忡忡地说：“但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在职干部不允许停薪留职，只有被淘汰下来的干部才能停薪留职。”
“那怎么办？”
“我想让你多给我联络一些人，在干部测评的时候给我把分打低一些，把我测评下去。”
“这样不好看吧。”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我主意已定，管它好看不好看呢，只要达到目的就行。”
“要是让别人给你往上打分还好说一些，要是让别人给你往下打分我觉得不好开口。正好，今天晚上能聚到不少人，你趁此机会给他们说说呗，省得我给你说了。”
晚饭开饭前食堂里热闹非凡，筷子敲击碗的声音此起彼伏。李二帅听说要改善生活也没有舍得回家，早早地就拿着碗筷来到食堂，第一个站到打饭的窗口，他兴奋地端着一碗菜在一个餐桌旁坐下来，然后用筷子来回翻腾几下，丧气地说：“怎么都是肥肉呢。”
“肥肉补肾，吃了有劲，吃吧。”王文博说罢诡秘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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