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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金果说你们原来学校的老师都走完了，这是真的吗？”
“是的，要不然，我也不转过来。”
黄金果说：“现在从前线的学校一直往我们班转学生，我们班都快撑爆了。爷爷，您不是局长吗，您管一管呗，别再让老师走了，要不然，您看她们不守着家上学有多苦呀。”
黄宏达伤感地说：“爷爷现在不在位了，管不了了。”
黄金果仍纠缠着说：“爷爷，人家不是还叫您局长吗，您就管一管呗，管一管呗。”
黄宏达微笑着说：“既然我孙女给我下命令了，我就管一管。”
黄宏达从接待过张玉果后精神一直处于低沉状态，他又想起在采油八厂奋斗的那些岁月，过去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又浮现在眼前。采油八长是在他的暖孵下一点一点地壮大起来的，那里浸润着他操劳的心血，特别是学校的组建，当时他费了不少劲，挖空心思到处网罗师资力量，最终建成全油田数一数二的学校，他一直把这件事引以为自豪，因为这是当时他为职工办的最大的一件好事。现在它却突然从他眼前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他难以接受这个现实。尽管原来经他组建的单位一个个地都解散了，他都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古训劝戒着自己不管那么多闲事，悠闲在家，享受着家庭乐融融的乐趣。但是，这次他却在缄默中愤怒起来，他想我即使不在位了，但是，我还是一个老干部，我还是一个共产党员，最起码，我要尽到一个老党员的职责，我不能看着他们胡闹下去。于是，他气冲冲地来到赵四通的办公室，直截了当地说：“我说，你们都干些啥呢，好好的单位，你们都一个个地给我解散了，那些单位都是经我一手组建起来的，你们知道当时我费了多少心血吗？”
赵四通被他突然泼来一头雾水，一时辨不清东南西北，他亲自给他倒上一杯上等的茶水，然后似笑非笑地说：“老爷子，您先喝点水，消消气，有事再慢慢说。”
“你别给我来哄小孩子的那一套，我告诉你，我对你们目前的做法很有意见。”
“您说该怎么办呢？”
“我说怎么办，我说原来那样搞法都挺好，尽管猪圈里的猪少了，但猪圈是完整的，现在倒好，连猪圈都没有了，还怎么养猪呢。”
“老爷子，如果您现在还是我的顶头上司，我绝对听您的，您说怎么干就怎么干。但是，现在您已经多年不管事了，对目前的形势缺乏深入的了解，您的思想已经落伍了，你说，猪都没有了，还要那个烂猪圈干什么呢。我这样干也是顺应形势的要求，我不把那些包袱甩出去，我往前怎么能爬得动呢。我已经够累的了，您别再给我添乱了。”
黄宏达怎么也想不到赵四通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愣一会儿，然后气愤地说：“好，好，我不管你们的事。”说罢甩门走出他的办公室。
黄宏达不甘心受到这样的冷遇，他又跑到鲁三元的办公室。鲁三元一会儿劝老领导喝茶，一会儿劝老领导抽烟，但是，他对他的话始终不表态，等黄宏达唠叨完了他说：“老领导，这一段时间您过得还好吧，要是您心情不舒畅，我给您派一辆好车，再派两个秘书，让他们伺候着您到处转一转，您辛苦一辈子了，该享受的一定要享受到，不要委屈了自己，尽管我们目前经营效益不太好，但是，还不缺您老出去游玩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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